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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章 一切的开端
安静的咖啡馆里,你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,看着桌子对面那个着装有些不同寻常的邀约之人——蓝色眼睛,隐隐有光芒闪烁,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……结构,你看不清。半脸面具,遮挡上了口鼻,上面有各种你看不懂的线条,像是某种魔法阵的符文。各种充满科技感的配饰,各种冷色光如呼吸般明暗。
这算是什么?cosplay?或许在以前你会这么想,但是现在你完全相信那些挂件并不是道具,而是某种真家伙。
在你这一侧还坐着三个人。
一个满脸兴奋的小女孩,梳着两个马尾,正好奇的打量着对面的人。中学生?或许是小学生,现在的孩子都长得快。
一个西装革的男人履,带着一个金丝边的眼睛,似乎像是一个商业精英,不过看他脸上疲惫的样子,说不定是个打工的牛马。
离得你最远的是一位女生,靠近窗边,鸭舌帽、红色太阳镜、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双臂,古铜色的皮肤加上隆起的肱二头肌,你确信和她来一场对决一定是三七开——她三拳你头七。此时她正望向窗外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你打量这个三个人,猜想着他们赴约的原因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”一个中性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来,打破了沉默,“正如我之前说,我并不是这个维度的存在,而这具身体,”祂指向自己,“也是这位好心人暂时借用给我的,在座的各位可以称呼我为——‘异维链接者’。在我们开始前,诸位还有什么问题,现在可以尽管问。”
“那些事都是你做的?”窗边的女生转过头来,看向了对面的异维链接者。
“显而易见。”异维链接者回答道,“我是最早的异维链接者,也是目前在你们这个维度唯一的一个。”
“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那个名男人神色有些焦急,“你真的可以……”
“当然,”异维链接者打断了男人,“我已经为你展示过了不是么?而我,也没有必要骗你。”
“我们快点开始吧!”小女孩兴奋的手舞足蹈,都快要蹦起来了,“我已经等不及了!”
“哈哈,”僵硬的笑声响起,似乎祂与具身体还不太同步,“小孩子总是充满好奇与想象力,非常好,这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很大帮助。”
祂转头看向了你,你只是摇了摇头,你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,但是你更想知道,接下来祂到底想要你们做什么。
“事不宜迟,我们,开始吧!”说罢,直接祂手伸向桌子底下,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折叠板子,他左右开启。这个三折板子里面,是密密麻麻的很多扭曲的符号,你瞟了一眼只感觉一阵头昏眼花,完全看不懂。
祂将这块板字立了起来,三折,做一个凹形,刚好支撑住。
一个桌面帷幕,你这样想着,然后你就看见祂从空无一物的帷幕后面拿出了一个水晶球,里面有电弧在闪烁。
在过去,你会认为这只是拙劣的魔术技法,甚至连魔术都算不上,你可是亲眼看见过魔术师没有任何遮挡的,从一个小杯子下面变出过远超杯口的大橘子。
但是现在,你完全不这么认为。回想自己最近一个月里一桩桩诡异离奇的经历、一件件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物品,一次次世界观的重塑,你知道对面的这个自称“异维链接者”神秘人,完全不需要这些魔术技法,你确信他就是从空无一物的虚空中拿出的这些东西。
只见祂用将手伸会帷幕之后,这次 祂拿出了一沓牌和几个精美的骰子。你瞥见那一沓牌上有细小的文字和一排或连通或中间断开的横线。
这看起来像是……卦牌?你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又一次,祂将手伸回帷幕后,这一次,祂拿出了一个香炉,袅袅青烟徐徐上升,奇异的香味顿时萦绕在你鼻间。
“这……这看起来像是在跑团。”男人看着桌面的物品,疑惑的说道。
“跑团么?”对面的异维链接者歪了下头,似乎在思考,你看到他的眼睛里有蓝色流光快速划过,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要给我这个建议呢……”
“谁?”窗边的女生问道。
“这具身体的主人,”异维链接者答道,“为了让事情能更顺利的进行,我需要将一些‘异维邪理’的外在形态,尽量改变成更贴合你们这边,以降低对你们维度的扰动,也让你们能更好接受。在这期间,”祂又指了指自己,“这具身的主人给我这个建议。看来事情会比预想的顺利……”
“‘异维邪理’?哪又是什么?”女生微微皱起了眉头,“这听起来……”
“一种警示,”异维链接者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“即便有些来自异维的事物看起来完全无害,或者有很大帮助,也要时刻记住,这些事物不属于这个维度、这个世界,只要他们存在,就会对世界产生干扰,很难平息。所以要时刻谨记——慎重使用!”
“当然,”祂似乎看出了女生疑惑,“异维连接者所产生的扰动,会被维度本身慢慢同化吸收,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一些‘大动作’,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贸然接触你们。”
女生双手环腹,向后靠在了椅背上,似乎在思考异维链接者刚刚说的话。
“我们要开始了么?!我们要干什吗呀!”小女孩还是那么兴奋,看来是等不及了。
“用你们这边的话,简单的来说,就是……”祂顿了顿,“拯救异世界。”
很老套的桥段了不是么?你这样想着,但是却笑不出来。除了小女孩更兴奋了,你们没有一个人笑出来,只有更严肃的沉默。
祂继续说道:“简单的来说,不止是我的维度,而是很多维度,都被某种……”祂突然打住,停顿了一下,转而继续说道,“污染了。现在的你们,虽然接触到了‘异维邪理’,但仍然是“纯净”的,而我的维度,需要你们这样的接触过‘异维邪理’仍不受影响的‘纯净者’的入侵,只有你们才能给我的维度带来足够的干扰,产生不属于维度本身的额外变化,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事情有所转机。
“不要想着置身事外,”祂一一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,“我可以来到这边,‘污染’也可以,而且已经开始隐秘的渗透了,没有人可以幸免。”
或许在文学作品里,拯救异世界这种事你会津津乐道,但是现在,你知道,这次可能是玩真的了,而且这个“异世界”……就目前看来,不是那么的安全啊……
“不必恐惧,”似乎是看出了你们的犹豫,异维链接者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,“你们要做的,只是触摸这个水晶球,之后你们的意识,或者叫灵魂、心神,随你们怎么说,会投射到我的维度之中。我在那边为你们寻找了几具可用的义体,你们的意识投射于其上,就可以在那边自由行动了。”
你们几个人互相看看了,眼里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弱,当然除了跃跃欲试的小朋友。
“你们不用担心,”异维链接者继续说道,“真实的你还坐在这里,而你的意识也还在你的脑子里,并没有飞出去回不来。投射,就像是在照一面镜子,哪怕镜子碎了,镜子前的你也会毫发无伤不是么?唯一麻烦的,就是再找一面合适的新镜子罢了,而找镜子的事情,可以交给我。”
原来如此,你暗暗松了一口气,你看见另外两人也卸下了包袱。你知道,祂不会欺骗你,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,就像祂变出东西不需要使用魔术技法一样。
“就当是一场游戏好了,”异维链接者看到你们放松下来继续说,“就当做是一场……刚才那个词怎么说着?”祂思考了一下,你又看见蓝色的流光在他眼睛里划过,“哦,跑团。对,就当做是一场跑团游戏,在紧张的工作学习之于放松一下。”
“可是,”女生严肃的说道,“如果我们失败了……会怎么样?”
“时间不是只有一个方向,时空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,”异维链接者认真的说道,“我有办法让你们在时间中打下锚点,如果事情搞砸了,可以付出一些代价,回到任意的锚点,再来一次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男人问道。
“被世界排斥,”异维链接者的语气有些凝重,“你们虽然是“纯净者”,但是终究不是那个维度的存在,也不是异维链接者。对于我的维度,你们同样也是一种‘异维邪理’,是入侵者,我虽然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你们所产生的涟漪扰动,但是如果你们在时间之中不断回溯,扰动会越来越大,世界对你们的排斥也越来越大,甚至可能让你们困难重重,各种意外接踵而至,寸步难行。”
“所以,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呀!”很显然,小女孩并没有听懂你们之间的对话,此时她有些不耐烦,“我等不及啦!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,只需要触摸一下水晶球,”异维链接者说道,“你的意识就开始投射,你眼前会看见或者脑中浮现出一些画面,那就是我维度里的景象。谁想来第一个?”
“我我我!”小女孩已经完全等不急了,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,就把手放在了水晶球上。在她的手放上去的那一刻,水晶球里的电弧纷纷向她触摸的地方聚集。
“前面是一个块破碎的玻璃,在远处有着一排的屏幕。”异维链接者的声音响起,这一次,祂的声音让你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。
“你‘看见’了么”,祂继续对着小女孩说道。
“嗯!我看见了!”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,四处张望着,你很明显的看到,她双眼的焦点不在这个咖啡馆内,而是在外面更远的地方。
“你们怎么变的半透明了?哇哦,咖啡馆也变得半透明了!”小女孩左右看着,“我怎么被吊着呢呀,”她抓了抓自己肩膀上方,然而在你看来,哪里空无一物。
“不要着急,你一会就可以下来了。”异维链接者话语中明显带着轻松。,“现在你们的‘链接带宽’不足,与义体的‘同步率’不够,需要适应一下。别担心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一切会有改观的。”
小女孩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,显然没有听懂。
“‘链接带宽’与‘同步率’”祂说道,“在我的维度是这样称呼,就想是镜面的平滑程度,越平滑越干净的镜子,里面的影像越清晰。”
看来这所谓的投射,也并没有那么简单,你这样想着,看向桌面水晶球里闪烁的电弧,陷入了思考。
“小妹妹,你看到了什么?”窗边的女生问道。
小女孩先是低头,然后看向了那边,但是她的视线明显是穿过了女生脚下的地板,好一会她才把目光重新聚焦回到咖啡馆内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她比划着手,似乎在尽力组织语言想办法描述,“你们,还有咖啡馆,都变得透明起来了,但是……但是……也不是透明,我还是看不到屏风后面的东西,”他指着咖啡馆里的一道分隔用的屏风,“但是在外面,我透过你们,透过墙,看到好大的空间,有些暗,有好多机械的东西!还有一些东西与你们重叠了,哪里……”她指着你们头顶的吊灯的地方,“是个滑轨吗?这是个机械手把,”她把手伸到了你的面前,似乎在拨弄着什么东西,“好神奇呀,这个机械手进到你脑子里啦哈哈哈……”
“下一个谁来?”异维链接者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你没有去管一边笑一边在空中四处拨弄的小女孩,毫不犹豫的伸出手,触摸了放在桌面上的水晶球
里面的电弧聚集到了你触摸的地方。
然后,你“看见”了一些画面,不是用眼睛真实的看见,而是那些画面就仿佛直接你的脑子里面展开。你的眼前还是那个咖啡馆,身边还是那三个与你一样赴约的人,对面还是那个自称“异维链接者”的奇异之人。
那些画面有些迷糊、昏暗,仿佛隔着一层轻纱。画面中似乎是一个金属密闭的空间,四周墙上高处似乎有黑乎乎的洞口,不止通向哪里,你的前面有几个小山形状的黑影,表面似乎很杂乱有很多凌乱的枝丫与凸起。
“你在一个工厂的废弃处理池中”来自异维链接者的声音再度响起,“你看到了几个堆成小山的垃圾堆。”
伴随着祂的声音响起,你脑中的画面开始清晰。
“那是废弃义体堆”祂继续说道。
“残肢断臂”各种机械的、仿生的、异形的肢体、躯干、头颅,还有一些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奇异部件胡乱的堆在一起,形成了四个小山一样的废弃堆。而此时你正在其中一个上面。
你的义体现在并不完整,”祂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你需要拼凑完整,在你左边有一个比较完好的手臂,还附带有一些其他的功能,你会需要的。”
是的,你“看见”自己只有一条完整的手臂和半条腿,你在左侧也的确“看见”了祂说的那条完好的手臂,只是距离有些远,而且现在,你似乎还不太能控制那一边的残缺义体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你把目光聚焦回桌面,然后看向了对面的异维链接者,“我的动作……有些……”
“说出来,”异维链接者盯着你的眼睛,你看到的眼睛里有蓝色流光快速滑过。
“你想要怎么做,说出来,”异维链接者继续说道,“详细的说出来,这可以帮助你更好的控制那边的身体”
“我……我要……伸出我那条完整的手臂……”动了,你“看见”你在那边的义体动了。
“我要去拿到……那个完整的……”你在那边的义体慢慢伸出了有些损的手臂。疼痛,但并不是真正的你,是那个维度的义体。这种感觉就仿佛是,你并没真正的产生疼痛,因为真正的你还坐在咖啡馆里柔软的沙发上,但是你了解、你知道,你知道那具躯体里的各种感受与变化。还有一些更细微的变化,过于朦胧,你捕捉不到,这或许与祂说的什么“链接带宽”还有“同步率”有关。
“不行,”你再次把目光回转到咖啡馆里,看向桌子对面的异维链接者,说道“太远了,我拿不到……”
“你可以的!”异维链接者边说边把桌上的那一摞牌推给了你,“抽一张牌把,会有意向不到事情发生的,”异维链接者此时的声音带有浓浓的魅惑与回音,“奇迹之事,就藏在牌里。抽一张牌把,相信我,你会成功的”
推到你面前的那一副牌,此刻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吸引着你。
你缓缓伸出手,从其中抽出了一张……